“天放晴后,我就去接孩子回家。他胆子小,总不敢自己过马路。”
女人脸色如半熟的苹果,白的底子,靠上两颧才透红,高挂外室缺席的暮色。
孩子像你吗?他打算这样接一句。或者,他多少岁?问话本没有什么意义,不必听到答案就已变成残渣,随盘子里的面包屑一块掉落。女人的头顶被灯光打亮一圈,光影小心地渗入发丝的间隙。
单调的手机铃声。
“对,是我。事情怎么办成这样?我早说过……”
压低的声音透出逐渐清晰的气恼和焦躁。她皱了眉抽动嘴角也还是美,她的美横生愈发坚固的隔阂,占据他们之间的狭窄过道。他不敢再想那个孩子如何,但那个影子忽然长齐骨和肉,尖尖地钻出粗糙扁平的蝠翅,难以抹销。随后是丈夫,肉铺里随意拣选几块拼凑的人形,烟熏火烤,以酒浇筑,镶金镀银。朋友们,行走的奇花异卉。
冰块摞在杯底。他想到不远处有一座大桥。他原是要跳下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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